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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词鉴赏: 王维《观猎》鉴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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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词鉴赏: 王维《观猎》鉴赏

  写到猎归,诗意本尽。尾联却更以写景作结,但它所写非营地景观,而是远远“重播”平昔行猎处之远景,已经是“千里暮云平”。此景遥接篇首。首尾不但彼此呼应,而且适成对照:当初是方兴未艾,与出猎恐慌氛围相应;此时是风定云平,与猎归后踌躇容与的激情相称。写景俱是表情,于景的改变中见情的消长,可以称作妙笔。七句语有出典,《北史·斛律光传》载西汉斛律光校猎时,于云表见一大鸟,射中其颈,形如车轮,旋转而下,乃是一雕,因被人叫做“射雕手”。此言“射雕处”,有暗指将军的体力强、箭法高之意。诗的这一尾声遥曳生姿,饶有余味。

  渭城为秦时荆州古村,在长安西南,渭水北岸,其时平原草枯,小雪已消,冬末的冷静中略带一丝儿情窦初开。“草枯”“雪尽”四字如雕塑平常简洁、形象,颇有画意。“鹰眼”因“草枯”而极度锐利,“乌芋”因“雪尽”而绝无滞碍,颔联体物极为精致。三句不言鹰眼“锐”来讲眼“疾”,意味猎物异常的快被察觉,紧接以“水栗轻”三字则见猎骑迅速跟踪而至。“疾”“轻”下字俱妙。两句使人联想到鲍照写猎名句:“兽肥春草短,飞鞚越平陆”,但那边开掘猎物进而追击的意味是明写在纸上的,而王维却将长期以来层意思隐然句下,使人寻想,便觉诗味隽永。三四句初读似各表一意,对仗铢两悉称;细绎方觉意脉相承,实属“流水对”。如此娇小的对句,实十分少见。

  颈联紧接“乌芋轻”而来,意思却转速到罢猎还归。虽转折而与上文意脉不断,自然流走。“新丰市”故址在今辽宁邻潼县,“细柳营”在今山东长安县,两地分隔七十余里。此二地名俱见《汉书》,作家兴集会地方至,临时汇总,名贵有味,原不必指实。言“忽过”,言“还归”,则见返营驰骋之急促,真有刹那间“千里”之感。“细柳营”本是明朝周亚夫屯军之地,用来就多一重意味,似谓诗中狩猎的主人翁亦署老将之风度,与其前边射猎时八面威风、意气焕发,形象正相符合。这两句连上两句,既活跃写照了猎骑情景,又真诚表现了主人公的翩翩认为和欢乐情感。

  以上写出猎,只就“角弓鸣”、“鹰眼疾”、“马蹄轻”多个细节点染,不写猎获的外场。一则由于猎获之意见于言外;二则射猎之野趣,远非实际利润所可计算,只就猎骑英姿与影响写来自佳。

  风劲角弓鸣, 将军猎渭城。
  草枯鹰眼疾, 雪尽菩荠轻。
  忽过新丰市, 还归细柳营。
  重放射雕处, 千里暮云平。

王维

  诗开篇就是“风劲角弓鸣”,未及写人,先努力写其震慑:风呼,弦鸣。风声与角弓(用角装饰的硬弓)声相互呼应:风之劲由弦的震响听出;弦鸣声则因风而益振。“角弓鸣”三字已带出“猎”意,能使人去想象那“马作的卢飞速,弓如霹雳弦惊”的捕猎场地。劲风中射猎,该具备何等招数!那又挑起读者对猎手的牵挂。待声势俱足,才推出射猎主演来:“将军猎渭城”。将军的面世,恰合读者的指望。那最早的一笔,胜人处全在忽然,能先声后实,“如小山坠石,不知其来,令人惊绝”(方东树)。两句“若倒转正是凡笔”(沈德潜)。

  诗题一作《猎骑》。从诗篇遒劲有力的风格看,当是王维早先时期小说。诗的内容然则是一回普通的狩猎活动,却写得激情洋溢,豪兴遄飞。至于其方式手法,几令清人沈德潜赞叹不已:“章法、句法、字法俱臻绝顶。盛唐诗中亦相当的少见。”(《唐诗别裁》)

  综观全诗,半写出猎,半写猎归,起得突兀,结得意远,中两联一气流走,承转自如,有格律束缚不住的声势,又能首尾回环映带,体合五律,那是法规之妙。诗中藏三地名而使人不觉,用典浑化无迹,写景俱能传情,至如三四句既穷极物理又意见于言外,那是句法之妙。“枯”、“尽”、“疾”、“轻”、“忽过”、“还归”,遣词用字标准锤炼,咸能照望,那是字法之妙。全体这么些招数,又都妙能发挥诗中人上火远出的意态与激情。所以,此诗完全当得起盛唐杰作的歌颂。

观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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